周几行:“……”

这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诶,这不是许医生么?”

周几行仰头,有人走近,小区垃圾桶边上有装路灯,暖洋洋一片撒在几个大垃圾桶周围:“还真是许医生,怎么躺地上了?”

周几行:“喝醉了。”

“哎,现在年轻人……”女人穿了个大红色的棉袄,棉袄下边是粉掺白的睡裤,脚上是自己勾的棉鞋,手里还提着两袋垃圾,明显是下来扔垃圾的,“我得给他妈打个电话,醉成这样可怎么行……”

说着就掏了手机。

周几行可不想再来一个,早点把许度丢回去早完事:“阿姨,六栋在哪啊,我扶他回去就成了。”

“你扶他回去啊?”女人拿眼神打量周几行,周几行脸给围巾遮了半边,看不清脸,“你是许医生朋友啊?”

周几行掩藏在围巾里嘴角抽了抽:“对。”

“第一次来吧,我们这六栋是不太好找。”女人给他指了个方向,“看见那棵树了没,往后绕过去就是了,许医生家在三楼,我们这小区老,没电梯,你得辛苦一下了。”

周几行听到“没电梯”三个字就想反手把许度摁回垃圾桶里。

但嘴上还是说:“谢谢您了。”

女人笑笑摆手:“不用不用,邻里邻外的。”

……

周几行塞回车里,酒味好像在垃圾桶里发了个酵,车里不通风,周几行皱着眉,把车窗降了下来。

“不能喝还喝这么多。”周几行压着嘴角,烦躁得又补了一句,“哪天喝不成,非要今天,故意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