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总的神情从意外转为怪异,最后不耐烦地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凌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望着棠总“落荒而逃”的背影,凌语归顿时舒服了,他回过头,却见夕一嘴角噙着微笑。

凌语归脑海里一瞬间脑补了很多有的没的,比如棠总油腻的手段见效,比如夕一想换个地儿待了……

但这么多人看着,他想发火也不能。

凌语归板着脸,自顾自地走进餐厅,把夕一甩在了身后。

乐生大叔莫名其妙:“你们闹矛盾了?”

夕一淡定地说:“大概被这些人气到了,走,我们也进去吧。”

“也是,年轻人火气大,被人这么说肯定生气……”

一直到准备红毯造型时,凌语归都沉默着没跟夕一说话,自顾自地摆弄自己的发型。

夕一的声音传过来:“还在生气?”

凌语归抬起眼帘,透过镜子,能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夕一,在酒店精心打造的灯光下,夕一仿佛是一尊精致的人偶,除了他的眼眸并不像玩偶的塑胶眼球一样冰冷空洞。

凌语归曾经怀疑夕一对他是类似于小野兽依赖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他所做的一切,只因为他把他捡回来了。

但一触及到他的眼神,凌语归又觉得自己的怀疑都是个P。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看之前那些红颜知己都没这么宠溺,和依赖有根本性的区别。

凌语归并不想夕一在别人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尽管他再三表示两人最好还是保持纯洁的雇佣关系。

矛盾的想法仿佛在心上一把把撒土,憋得心慌又不能把土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