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拍到这里,白锦辉也生出了一种别无所求的感觉。

他很清楚这就是一部玩票性质的电影,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那些投资商,压根儿就没准备靠这部电影赚钱,而白锦辉也只是想靠着这部电影来提出一个问题,并且给出论证的过程——

诗意死了吗?

诗意不死。

在电影里白锦辉原来想着给出两个论点,一个是一群诗人们的胡侃神吹,证明这些诗人没死,诗意也没死。另一个便是电影中那两个角色的故事,他想用在诗人们聊天会之外的,一种挠得人心里发痒的暧.昧故事,来证明诗意没死。

但让白锦辉没想到的是,其实在荧幕外,还有人给出了第三种关于诗意不死的论证。

宋书文和黎宇青。

最后一幕戏拍完,白锦辉自掏腰包请全剧组的人吃了一顿豪华版宵夜,这顿宵夜吃完,剧组的其他人还要继续拍完诗人们讨论会的内容,而宋书文和黎宇青明天就要各自奔赴下一个剧组,等待演绎另一个人的人生。

吃到一半,白锦辉忽然张罗着喝酒,让剧务和生活制片去外面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几大兜子的酒,数量多得让宋书文险些以为他们把整个便利店都搬空了。

而作为《诗意不死》唯二的两个演员,宋书文和黎宇青都没少喝酒。

宋书文其实是很不舍的,他自认也是拍了挺多戏的老演员了。但这种不舍的感觉只在拍《江城码头》和《诗意不死》的时候有,拍其他剧的时候就没有。

如果说周源山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拍电影,什么是电影精神,那白锦辉便是让他意识到了为什么电影是一种造梦的艺术。

他很不想杀青,他在拍戏的时候不仅是在完成导演的梦,也是在编制他和黎宇青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