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人都被白蒙蒙的雾遮住了脸,他们异口同声地指责谢烜,说他没感情,说他对婚姻和孩子都不负责任,告诉他不该离婚,应该挽留住舒鹤,他们说他是错的,他一开始就做错了,大错特错。
谢烜不知道他们是谁,可是他们的声音又那么熟悉。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和当年他父母离婚时他无意间听到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及各种亲戚的指责声一样,他们密密麻麻铺成一张网,让他无处可遁,就连他的内心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告诉他他真的错了。
谢烜醒来。
他再度打开台灯,拉开抽屉翻出了一本相册,翻到第十八张,是他初二的时候照的。
葱郁的枫树荫下站着一个介于青春期和男孩期间的少年,阳光碎碎地打在他身上,他穿着夏季校服,白色衬衫白色裤子,脸上没有表情,是青涩又带着故作的成熟,像纸糊的老虎,只要叶蔚说句笑话,就能让他露出原来的样貌。
他靠着枕头,在暖黄的灯光下看着那张照片,眼也不眨,恍然间好像又听到了一道少年的声音,他带着笑意响亮地说——
“小烜,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因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啊!”
谢烜轻轻扬起嘴角。
☆、离婚之后
闲暇时候,谢烜一连面了好几个阿姨。
清洁打扫基本都是合格的,主要是厨艺,光是谢颐挑嘴这点就足够让他头疼。一天下来还是没有结果,谢烜只好开车回家。
叶蔚坐在沙发上,谢颐则站在他面前,小脑袋垂着,举着他的手呼呼吹气。
“小颐给二爸呼呼,呼呼就不疼了……爸爸!”
“怎么了?”谢烜放下公文包,问。
“二爸的手被烫到啦,好痛。”谢颐轻轻抬起叶蔚的手:“爸爸快来看看。”
谢烜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