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斟蹲在他面前,小心将商祈的手搭放在膝盖上,重新换了根棉签蘸着药水一点一点地给他上药。
商祈几乎没有过这样从上往下看许斟的经历,他更习惯从下往上看许斟的样子,好像许斟天生就该被他仰望着。
他臣服并渴望着的人此时蹲在他面前,心神专注地为他上药。
这一刻商祈无比强烈地感受到,眼前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哥哥,在他承诺的未来里,自己是共享他未来生活的人。
他在此刻拥有着他。
或许刚刚许斟有几句话说得很对,天神无法成为他的救赎,商祈在心里想:
只有你可以。
“别动,很疼吗?”
许斟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捧着他的手背吹了吹气,“不疼不疼,我再轻一点哦。”
好像听人说,疼的时候有人给吹一下就不疼了,商祈嗤之以鼻,现在好像懂了,是真的,吹一下就不疼了。
“哥哥。”
许斟拿纱布卷一圈圈给他绕上,头也没抬,“怎么了?”
商祈不敢乱动,端端正正坐着,平静开口:“我不喜欢照镜子是因为曾经在很长一段见不到你的时间里,我在对着镜子模仿所有可以亲近你、让你喜欢的人。”
许斟手一顿,倏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