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漠地和他打招呼,快步路过,钻进小巷,绕路去会所。
“小六,今天你那个客人没有预约你,等会儿等着轮钟叫你哦。”前台姐姐和我说。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去休息室。
“弟弟,你中午在商业街发传单吗?我今天去逛街好像看到你了。”
还没到来客人的高峰,休息室里大家散坐着聊天,七号一边打牌,嘴里叼着根烟,一边找我说话。
“是啊。”我说。
七号:“也太努力挣钱了吧,发传单一个小时才几块钱啊。”
“六号外婆生病住院了,给外婆挣住院费呢,医院住一天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这不借了老板五千块,工资都不能领了,不知道要还到啥时候,小家伙造孽。”
保洁阿姨拄着扫把站在她后面看牌,插了一句。
我无聊地听他们聊天,感觉像在听别人的事似的,心里想着今天晚上穆俊琛是真的不会来了,昨天那个预约肯定是忘记取消了,他以后都不会来了。
“五千块也不多嘛,只要放得开,钱是可以来得很快的,我昨天一天就挣了八百。”
七号淡定地看着牌,眼睛被烟熏得眯起,细卷的披肩发在烟雾里像群招摇的小蛇,她似乎被自己的烟熏得有些难受,纤细的手指把烟摘了,烟蒂上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我正想问是怎么挣的,保洁阿姨就用扫把拍了拍七号的椅子腿:“你自己爱挣什么钱是你自己的事,别和人家小家伙说这个,他还是个学生,要考大学的。”
突然休息室里气氛就变了,有几个女技师表情不自在起来,脸上没了笑容,还有几个则一脸不屑或者摇头,还有的表情神秘地咬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