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头。

“不想说就算了,要回去吗?”

他还是摇头。

“那你想干什么?”

“我和你说个事。”

也许是虞少淳的脸色过于严肃,让冯周也跟着紧张起来。

“是出什么事了吗?”他问,“你别急,慢慢来。”

虞少淳看着他一脸惊慌,叹了口气,忽地笑了:“傻。”

“你傻。”

“你傻,”他伸手勾住冯周的肩,“傻子,如果我说我要出国,你拦不拦我?”

冯周皱眉:“你要出国?”

他斟酌了下,继续说:“可能吧。”

“别可能,到底出不出?”

“应该是出的,”虞少淳说,“应该。”

周遭的蝉鸣似乎突然静了下来,温热的夏风扑在脸上,竟让人感到有些被灼伤的痛。

冯周轻声问:“如果走的话,什么时候走?”

“春天吧,刚开学的时候,先去那边学一个学期。”

他这么说,估计是已经定了。

春天啊。

明年的春天。

去年的春天他们在干什么?两人坐在没发芽的柳树下面,各怀鬼胎,对另一人抱着点图谋不轨的小心思,但碍着面子说不出口,只能等着。

等对方先说,好像只有这样才不算自己莫名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