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辞攥着他的手也不敢用力,一眨眼就是两滴硕大的泪珠:“我不但没有给过安全感给你,还伤害你,你当时怀着孕,心里一定很害怕,我还这样骂你,强迫你,对不起……”他想起了一定要解释的东西:“我和汤怜没有任何情侣的关系,我看到了她给你寄的照片,那些是恶意抓拍的,我没有喜欢过她,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三。知道这些事后,我马上跟她决裂了,她现在也嫁了个有钱人,我这些年也没有再见过她女儿。这些事是我当年没有处理好,令你误会和受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嗯,我知道了。”岑溪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白发掺着黑发的头顶,刺得他眼睛心里都疼:“杨辞,我收到了你的歉意了。”
“说原谅,谈不上,你没有对我造成实际上很大的伤害啊,你不告诉我汤怜的事,我不也没告诉你我怀孕了吗。我们互相猜疑,怎么可能会有好结果呢。”
“你坐上来。”岑溪拍拍床侧,杨辞泪眼婆娑地照做。
岑溪把自己投进他怀里,如同那个夏天黏人的小鹿。
他靠在杨辞温暖又结实的胸膛,是即便他昏迷的时候也没有离开过的,熟悉的琥珀香。“杨辞,你这些年一直一个人吗。”他问。
这话对杨辞来说算得上是诛心了,他又委屈又恼,但不敢表现出来,情绪就化为滚烫滚烫的一串串泪:“我没有找过别人,也不想找,我只想要你一个。”
岑溪的脸也被几滴泪打湿了,反应过来是自己失言了,正想道歉,却被一双长臂搂得紧紧的。
“不用道歉,是我没有给足够的信心给你。岑溪,你在我这里不用总是这么懂事,你可以对我露出最顽劣最任性最蛮横的一面,这样我才觉得你真的在我身边。”
岑溪在醒来将近十个小时后,终于迟钝地感受到杨辞真的一直守着他。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在杨辞面前都是永远温驯的,在这段关系里他只在乎杨辞,至于自己,一点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