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
“现在?”
“池老师觉得,老师是什么?教育是什么?”
“你这话题,太大了吧!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老师,就是壮志未酬的学者,古来教书的先生,绝大多数不都是落榜的秀才。”
“那现在呢?”
“现在?老师这个职业哪有那么高尚啊!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个笑话,一个妈妈骂自己的孩子是笨鸟,孩子不服气的说,这世上笨鸟有三种,一种是先飞的,一种是嫌累不飞的,妈妈就问那第三种呢?孩子说,这种最讨厌,自己飞不起来,就在窝里下了个蛋,要下一代使劲飞。”
秦肃声没有笑,更像是在等池乔说完。
“老师,就是第三种,自己的理想抱负自己实现不了,他就教自己的学生去实现,而这群学生,无论学得怎么样,都会有一天进入社会,都会成为形形色色的人,这是命运使然,而老师能做的就是给他们一支笔,书写自己未来的路。”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被命运放上这条轨道的时候就被焊在这条路上了,我数不清与他斗了多少次,最后都屈居于命运之下,好像我就该做这个。”
“18岁的时候,我以为我命由我不由天,25岁的我终于知道,我命由我也由天,顺着命走的时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逆风的路,真的很难走......”
灯光应在这张二十五岁的脸上,一切装出来的成熟与难以掩盖的稚嫩都在此刻,交相辉映。
“池乔,回去吧,太晚了。”
池乔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点了,是太晚了,怎么就说到现在了?
“嗯,我的故事哪有什么好听的,无风无浪的前半生,没什么意思,太矫情了。”
“没有,我愿意听!”
秦肃声本以为池乔是因为家庭原因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他甚至还猜测过会不会是因为池乔有个酗酒的父亲,或者是离异跟着母亲生活,才让他唯唯诺诺的,没有这样的故事,他反而是放心下来。
“我总是觉得,成长就是一瞬间的事儿,可真的有好多个瞬间,我不想长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