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从六楼跑到一楼,很累,但是顾不上累。
外面起风了,吹得江深的脸颊有些凉意,他试图抬手碰一下自己的脸颊,那只好看白净的手刚抬到一半,又停止在半空中,然后无力地垂在了身子一侧。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他都以为自己的胸口要破裂了,脑袋里似有一团乱麻,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理也理不开,他想冷静一下,但越是这么想脑子里就越乱。
最后,江深无力地笑了两声,继续往班里走。
这时候班里已经没人了,江深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的时候椅子的四根腿和地面瓷砖摩擦发出了一阵响声,他的身子靠着椅背,两腿随意地摊着,两只手扣在一起,懒散地搭在身前,眼睛里没了神采。
江深的脑子里有千百万个问题,也有千百万个答案。
他不太明白,顾进的告白似乎是他一直在等的,又似乎是他最不想听到的,或许,这话就当个玩笑来看更好。
江深一个人在教室里愣了不知道多久,回校的人越来越多了,教室里的空位渐渐坐满了。
江深的心情沉静了不少,他执笔做了几道数学题,眼睛偶尔扫一眼前门或者是后门。
顾进是踏着上课铃声从后门进来的,这人校服里面换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脸上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冷冷的。
江深的眼睛一直盯着桌上的课本看,直到这人入座,他说了句:“来了。”
顾进没理会他,抬手从桌上摞着的那摞书里拿出了下午第一节要上的课本。
课上,江深的眼睛不自觉地往顾进那边看,这人总是看着窗外,好像,生气了。
课间,江深再次主动问他:“去厕所吗?”
这人没说话,反而戴上帽子,趴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