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他是……”汤九邺正想说是男朋友,可又忽然想起医生昨天来检查时和他说过的话,随即转溜着眼睛嘿嘿一笑,“学长,他是我最喜欢的学长。”
学长当天晚上没有赶上最后一班飞机。
汤九邺彻底要死了,他以一种相当诡异的姿势趴在床上,控诉汤臣:“黑心老板压榨员工,我已经一天一夜没见我男朋友了,现在即将一天两夜!”
汤臣今天一整天下来持续不断地被汤九邺骚扰,此时已经无比平静了,他一边在电脑上专心地处理文件,一边不轻不淡地回了句:“之前在节目组的时候不也天天见不着,你怎么不去找你们节目导演表演劈叉?”
大少爷气得把腿收回来:“那叫不可抗力!不可抗力!”
“现在也是不可抗力。”汤董事长打完最后一个字,淡定地合上电脑,对江成穑说,“这没出息的儿子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
“随你啊。”江成穑笑着把刚剥好的橙子往丈夫和儿子嘴里分别喂了一块,甜滋滋的味道随即在两个人的嘴里化开,“你当年追我的时候也没皮没脸的。”
汤九邺嚼着甜甜的橙子:“呦呵。”
汤臣:“……”
他现在觉得自己的橙子是酸的。
当天晚上,在汤九邺的再三拒绝下,汤臣和江成穑谁也没留在病房,大少爷表示自己能照顾自己,把爸妈都赶回了酒店。
“快走快走快走,病房拒绝无病人员!”
于是,一整天里都吵吵闹闹的病房顿时只剩下了汤九邺一个人。
今夜有风,汤九邺所在的楼层高,风声像被拖长的号子尖锐地划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