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在一群升本科率几乎百分百的快班并不少见,没什么恶意,就是攀比心理,忽然找到一个突破口冒出来作个怪。
许景听到这话胡乱的摸了一把李茂的头发,笑道:“学委这里门可罗雀,可见,也并不是学习好就有优势的好嘛?”
李茂跟着许景一块笑,笑着笑着觉查出不对劲:“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你猜到的那个意思啊。”
于是前排打的鸡飞狗跳。
但后座却是安静如斯。
顾执托着下巴看他们两闹,不知怎的忽然又偏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江初。
江初的手臂罩着脑袋,手指微微弯曲,指缝之间有一抹黑色的阴影,像是铅笔灰没擦掉的样子,他正想看江初手指那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趴在桌上的人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转过头。
江初的面色极为冷淡,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副怠懈的样子,他的眼尾如泼墨,扫出一抹浅淡的光。
撞上江初的视线,顾执见鬼似的在心里闹起别扭。
前面的人实在闹腾,动静牵扯到后边,桌子抖了两下。
许景和李茂龟缩着脑袋瞟了一眼身后,看见有人在睡觉,立刻安静了。
顾执抽出一张试卷铺在桌上,找了支笔写了两题后没忍住说:“麻烦前面说话的同学动静小点,不要影响后面睡觉的同学。”
这两活宝分分钟破功,又笑在了一块。
顾执撇了撇嘴收回视线。
可能是这天上午的阳光太刺眼,让他产生了错觉,顾执发现自己说完江初的嘴角竟然也微微上扬一下,像是笑了。
时间顺着乍暖还寒痕迹漫过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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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初终于在春日的铃声里彻底苏醒了,带着独有冷气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顾执桌上的课本。
这是他的人工课表,顾执习惯性的把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放在最上面。江初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下节什么课。
他从桌子里抽出了一本物理书,然后又趴了下去。
顾执想问他,上辈子是不是睡死的。
要不是贺雯昨天下午找他谈过的话,他这话差点真的要脱口而出了。
如果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像江初这样的彻头彻尾的怪胎应该归为外星人那一类。
开学几天,顾执听他说的话不超过三句,而三句话每句都不超过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