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却几乎没什么反应,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等到医生用白色的纱布将陆放的手整个包裹好之后,终于默默松了一口气。

陆放冲他点了点头用很平静的声音道谢。

医生收拾好医疗箱起身,又叮嘱了几句“不能见水”之类的话,便跟着周鹤下楼离开了。

周鹤送走了医生折回房间的时候陆放正好抱着俞自倾往下走。

他一个手掌还包着纱布,却把俞自倾整个人打横抱在怀里,周鹤怔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却到底没开口。

陆放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步子,两个人沉默半晌,周鹤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梁传已经在楼下等着了”,陆放点了点头,眼底一片黯然。

俞自倾膝盖虽然受了伤但也并非到了完全不能走路的程度,可陆放一路上都把他抱在怀里不曾假手他人,甚至在车上都把人牢牢搂在怀里,像是生怕俞自倾会不翼而飞。

陆放手臂的力量几乎让俞自倾不能呼吸,但是他心口疼得厉害也酸得厉害,他也死死揪着陆放身上的西装,硬是没喊一声不舒服。

回到家里,陆放先抱着人去浴室洗澡,俞自倾两个膝盖都受了伤肯定是不能淋浴了,陆放便打湿了毛巾递给他擦身体。

俞自倾浑身赤|裸地坐在浴室刺眼的灯光下,把陆放此刻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陆放包着纱布的那只手,他的眼睛又忍不住酸起来,伸手接过了毛巾。

陆放便也没有坚持。

俞自倾的动作很快,擦好之后陆放直接用超大的浴巾把他整个人一包抱回了卧室床上,然后便要立刻折身回去。

“我帮你。”

俞自倾从床上起身,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

男人的身形顿了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说,“你先睡吧。”

浴室门被关上,不一会儿水声响起。

俞自倾近乎绝望地缩紧被子里,心凉得像是埋进了雪堆里。

今天晚上他真的太累了,像是耗尽了身体里储存的所有能量。

他近乎有些逃避地不去回想今天晚上的事情,也不去回想陆放那只血淋淋的手,他只想赶快入睡,让自己从当下的囚笼中逃脱出来。

陆放真的洗了很久,久到俞自倾几乎累得快要睡过去时候,他才隐约听到一声开门声。

而后一个带着滚烫热意的身体带着还未完全散发的水汽钻进被子,从身后牢牢抱住了自己。

俞自倾几乎是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带着惶恐和愧疚,想要转过身去看看身后的男人,对方却抱得他死紧,不给他任何动作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