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边城伸手去碰他,“赶紧下来,别站我头上。”
白渊见好就收,蹭了两下他肩膀。顺着他肩膀滑了下来,期间没留意一碰,把那墨镜给磕倒了,掉在地上化作清风离去。白渊歉意抬眼一看——眼镜就是很不方便,他都碰倒多少回了——然后愣住了。
带着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一团橘色,好像他的全世界就是他一个人。白渊一下子激动到不行,在他腿上跳来跳去,反反复复都是一句话:你能看见了?!
边城不懂他的兴奋,挠了挠他下巴,平静道,“能啊,你忘了我们在哪?”
他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精神海的一切变化都在他脑海中直接形成,更何况是内视这一团被他亲自邀请进来的小家伙。
这代表一种信任和亲密。
白渊兀自高兴了一会儿,又耷拉下去,像活跃的小火苗一下子被雨打风吹地摇摇欲灭。他想,看得见有什么用,他现在就一副穷奇的样子,又不是他本人。这么一想,居然还有点吃自己精神体的醋。
他跳下向导的膝盖,落在地上翻了个身,踮起脚两只爪子摁在他膝盖上,身后勾着个毛球的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巴巴地看着他,嘴里呜呜哇哇地叫。
——想下海去玩,你的那片海,给不?
“别急啊,我带你下去。”边城摸摸他脑袋,身形渐渐化作一道光,在白渊瞪圆的眼睛前,逐渐缩水成成人小臂大小的形态,白光一去,露出一只端坐的白泽来,湛蓝的眼睛蕴含着万千星光,这片宇宙却独独载着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