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白襟,一头长发只用背后一根红木簪跟一条红色发带束了一缕,倒是男装打扮。
红的如刚刚流淌出来的血,白得似天上冰端的一抹雪,黑得又如刚刚磨出来的墨。
他斜坐在地上的软垫chuáng铺上。赤足勾搭在船侧,一手抵着曲起的左腿关节,侧身睨着她,似乎也在打量她,剑眉入鬓,尾端却略妩,嘴角轻上挑。又似笑非笑。
太放肆的姿态。太狂làng的神态,却在这人绝顶的容貌下洋溢出绝色的潋滟来。
身姿淡薄清俊,倜傥风流。面上五官却是jg致bi人得很,眉宇英戾,倒是真的雌雄难辨。
随意轻轻抿了一口水,润了润gān渴的喉咙。心里却是浮起一念。
陌上烟云染,白云浮赤血。轩辕难雌雄,苍山一妖绝,
这人太妖。
妖得让人心惊,也让人心悸。
“可是看够了?”这人忽而来了一句。似乎在笑她,又像是在温温柔柔得警告什么。
若是凡人,在这略沙哑而勾人的音下早已软了腿脚。没了心神。
随意却是轻握杯子,清清凉凉得。跟水似的;“看来你并不喜欢你的棺”
“好似你并不欢迎我”
这人坐起了身子,盘着腿,寥寥瞧着她,剑眉轻挑:“你之前羞羞答答来回几次摸了我的酣睡之地,恨不得挖目相看,那时可不像此时这般嫌弃”
随意并不理会这人嘴里的轻挑,只是皱眉:“你当时醒着?”
“你一模我的棺,我便是醒了”
“为何不继续睡”继续忽视。
“睡不着了那地儿太无趣”那眼神一扫,似乎在说你更有趣。
“然后你就躲在了梁上?”随意瞥了一眼上头纤细的支杆,难以想象宫九这些人竟然没发现,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
“躲?我可是正正经经待着的,你那些虚弱的同伴没能看到我岂是我的错”
虚弱随意觉得这个词还真切合宫九这些人,虽然他们听到得抓狂。
“你跟着我,想必是发现这世道不如以往了吧”随意不信这个人不知道外面变化,单单那些仪器跟摆设就足够她的神经来不及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