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了。”钟关白的手指触在琴键上,同样极尽温柔。
他想赋予陆早秋同样的温柔与爱。
舒缓的小提琴声与钢琴声交织,钟关白甚至觉得那声音是有形的,因为他好像看见了柔软的水云与星光在他们周围漂浮。
一曲还未弹完,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钢琴声,弹的李斯特《十二首超技练习曲》中的第一首,不仅速度快,力度也大,一听就知道琴声的主人用了十分力气,似乎是故意要让周围的人听到。
那琴声一传来,钟关白眼前梦幻的水云星光瞬间消失殆尽,手下的曲子便也跟着停了。
陆早秋未受影响,仍在为钟关白拉着《摇篮曲》。
“陆首席,你等等。”钟关白掰了掰手指,皮笑肉不笑道。
陆早秋放下琴弓,看着钟关白的架势便觉得好笑:“琴房都是挨着的,这样的情况很常见。你在这里练了好多年琴,又不是不知道,还要和学院的小孩过不去?”
“我没有要和小朋友过不去。”钟关白不怀好意地等着那小孩把一曲弹完,微笑道,“哦,是这样的,我突然也想练这一首。”
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弹第二首,钟关白就用更快的速度、更高的技巧将同一首曲子演奏了一遍,他弹得极其精准,每一个音都干净利落,如同诗句“大珠小珠落玉盘”,顺畅得又像莫扎特所说的“有如油在流动”。
在音乐学院的琴房里,这种行径绝对能排进最招人讨厌行为的前三名。
果然,钟关白弹完之后,对方很久都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