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跑进病房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将门反锁了,床单上那一条光亮已经消失了,少了这光亮屋子里似乎都黯淡不少。
“罗既,你说我怎么这么记仇,明明都对自己说无数次了不怪她,可为什么就忍不住,她都那样了都活不了多久了,我怎么就这么没人性呢?”白漾在床边坐下,拉起罗既的手捧着,他温热的手让她觉得心安了些,“我不怪她了,虽然她让我滚出白家,可那是因为我要伤害她儿子要伤害白家,我能理解,真的能理解,过去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劝自己的,可为什么一见了面就都忘了呢?罗既,我其实是个混蛋对不对?又自私又刻薄又恶毒,只有你才这么容忍我从来不对我说一句冷言冷语,罗既,真是难为你了,等你醒了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跟你喊了,再也不对你冷着脸了,我发誓,不对,是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对你。”
白漾盼着电视剧里的情节出现:罗既的手指轻轻动一下给她个回应。
可电视剧终究还是电视剧,罗既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夜深了,外头没有月亮,连星星也没有一颗,大朵的云把天捂得严严实实,压得人喘不过气。白漾觉得胸闷,给罗既掖了掖被角打算到外头透透气。
此时的圣禾安静得如在山中,白漾站在楼下仰着脖子往上看,顶楼的灯还亮着,透着一股子惨白,想了半天白漾还是决定上楼去看看。
电梯打开那一瞬她看见了很多个熟悉的身影,但却没有一丝声音,仿佛默剧一般,白漾心里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偷偷躲在屏风后,过了一会儿白清涟出来了,冲着众人摇了摇头,一时的沉默被打破了,人们开始对着那个人说:白老,节哀。
节哀……
下楼,白漾木然地走出电梯。
没有等到一句原谅她走得安心么?
在罗既病房门口白漾看到了白川诚一,他站得笔直眼神里带着些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