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喧闹铃声冲破空气中冷凝肃静的气息,赵矜冉的手机响了。
赵矜冉下一秒已经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迅捷的弧,未等落地,已被一颗子弹击穿,砸在地上,砰的一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灼烧味。
赵矜冉贴紧墙壁,屏住呼吸,对方的枪法太过精准,赵矜冉不敢轻举妄动。
置身于黑暗中的凶手开口了,没有刻意压低的语调,没有惊慌到提高的音量,温和平淡的声音,从黑暗的那头,乘着一股飘飘渺渺的雾气,轻轻问着,“谁?”
好似寻常日子里倚在门后礼貌地询问门外摁响门铃的客人。
赵矜冉觉得好笑,这人杀人前总是这样客气吗?
赵矜冉没有说话,那人也不再问,二人在黑暗中各自掩了身影,静静地对峙。
约莫对峙了十分钟,赵矜冉考虑着是不是该冒险进攻,迈开步伐正要向前移动,鼻端却隐隐嗅到一股香气,沁凉的、静远的、温柔好似夜幕下的大海,深深沉沉却又包举宇内囊括天地。
赵矜冉来不及回想脑海里关于这个香气的回忆,他只是直觉地记着这香气,于是也直觉地顺着风向知道了这香气的主人的方位,他左手托平右手的手枪,保持着射击的动作,低喝,“不许动!我知道你在那!”
良久,黑暗中的人低低地笑了,笑声与赵矜冉潜伏的巷子口仅余数米,凉风一吹,赵矜冉感觉到身后的衬衣黏黏腻腻湿了一背。
那人低笑,“你耳力不错。”
赵矜冉也笑,“我闻出来的。”
那人又笑,笑声清清亮亮,“我还不知道,原来我的身上有异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