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矜冉的身影已消失在黑暗巷子的深处。
黑巷子四通八达,初来乍到的赵矜冉几乎要被那男人绕晕,所幸没追多久,那男人体力不支,渐渐慢下脚步,赵矜冉对着那背影甩出手里的食物袋子,速冻冷硬的一袋食物砸在男人的背上,男人一个踉跄,赵矜冉已经跳起,直接把那人扑到在地。手脚利落地制服了男人,赵矜冉反转了男人的胳膊,把人顶在墙上,借着某处高楼的暗灯泻出的一束光线,赵矜冉看清男人的脸,清秀稚嫩的五官,分明还只是个极年轻的男孩,睁大了惶恐惊惧的眼,惴惴不安地凝视着赵矜冉。
赵矜冉在心中暗自叹息,松了手,推开那孩子,淡淡说道:“你走吧。”
那孩子抱着被扭伤的胳膊,踉跄着脚步跑开了,赵矜冉直到那身影那融化进夜幕,才不自觉地摇头苦笑,如果站在这里的是李木,大概二话不说拎了人就回警署吧,如果是肖青礼,少不了的要有一番道德教育。那种年纪的孩子出来犯法,若不是贪欲横生知法犯法,便是为生活所迫情有可原,对前者好言相劝只是浪费时间,对后者登记档案却是一种残忍,赵矜冉索性什么也不做,放任自己,也放任社会。
赵矜冉想起肖青礼问的那个问题,自己为什么要做警察?
赵矜冉很清楚,自己其实并不适合警察这样刚正且正义的职业。
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提包,自己的速冻饺子在刚才的争斗中被摔爆了口,白白的饺子落了一地,赵矜冉惋惜地叹气,转身原路返回。
中年妇女千恩万谢,拉着赵矜冉的手一再表示要请他吃饭,赵矜冉好不容易拒绝了她,一扭头,却在超市门口看到了叶海。
叶海穿着白衬衣休闲裤,手里提着一个超市塑料袋,面无表情地与赵矜冉擦身而过,看起来完全不认识他般。
空气里飘来若有似无的香味,极淡,像春天的海。
赵矜冉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