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钺息哪里说得出口,他是那么骄傲的孩子。
顾勤再看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王钺息又叫一声,“师叔,我没有那个意思。”
顾勤看他,“你也该长大了。”
王钺息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我会认真再想想的。”
顾勤笑了,他疾风骤雨地一通数说,恐怕真的触痛了王钺息极为骄傲敏感的自尊,教育本来就该是刚柔相济的事,因此也不再逼他,只道,“你去想吧。”
王钺息对着师叔鞠了一躬,退出去了。走到门口,看到父亲端着冰裂茶杯——王爸又路过了。不过他见到儿子倒没有半分尴尬,反是道,“你师叔跟你讲明白了?”
王钺息和父亲说话要更加随意和轻松些,“嗯。我太辜负舅舅了,堂儿也该去外面看看的。而且,他比我更适合。”蒋家的表弟佑堂是二舅舅的独子,蒋夏娶得是自幼在北欧长大的瑞士籍华裔音乐世家的女儿,家里倒是中西合璧的氛围,其实,佑堂说起来真的比王钺息更适合。只是蒋夏自幼喜欢妹妹,对王钺息更多照顾罢了。
王致又看了他一眼,目光中略有一点责备。
王钺息立刻明白过来,“倒不完全是为这个原因,我明白舅舅的心意的,父亲放心吧。”说完这一句,又立刻补上,“师叔的心意我也明白。”
王致喝了一口茶,才道,“那就最好了。”
王钺息点头,而后道,“爸,也不早了,您也快休息吧。睡前不要喝那么多茶。”
王致点了下头,把茶杯顺手递给了王钺息,于是,王钺息去帮亲爹洗杯子了。
王致顺手推开了顾勤的房门,顾勤连忙起身,王致语态轻松,“没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