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自己去吗?”

没等回答,地导阿凤走过来跟阿崇拿小旗子。对话被打断了,宁宇只能在边上听阿崇和阿凤用泰语叽里呱啦地交谈。不知道阿崇说了什么,阿凤被逗得一直笑,一边笑一边拍阿崇的肩膀。

宁宇突然就觉得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为什么他听不懂他们说话?为什么他不知道阿凤是因为什么笑?

阿凤举着小旗子把团带走了。阿崇送了团队一段路,但只送到停车区域外。宁宇蹲在车边阴凉的一小块阴凉处玩手机,阿崇走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他,但没有叫他,径直上了车。

宁宇心浮气躁地划手机。想上车,又不想上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蹲着干什么。

他赌着一口莫名的气,总感觉这个叫阿崇的导游诱惑他报了团之后就对自己热情不再。但宁宇也没什么立场去说阿崇什么不是,跟也是自己跟来的,人家也没什么义务对自己更照顾一些啊,你算什么。

等阿崇拿了包下车,路边宁宇身边时他终于记得跟他打了个招呼:“诶,不舒服你就在车上好好休息啊,要集合的时候我会给你们群发消息的。”

宁宇站起来。

他努力挤出那种很随意的语气:“你去哪里喝咖啡?”

“就那边。”阿崇指了指街对面,“那我走了,再……”

宁宇连忙叫住他:“我能一起去吗?”

阿崇脚步只顿了一下,他笑起来:“你不是不舒服吗?”

“……一个人待在车上很无聊。”

“车上还有司机啊。”

“司机又不会说中文。”

阿崇转过头看他:“那请问我们去喝咖啡,我是跟团里的客人去,还是跟一个中国朋友去啊?”

宁宇被他笑得一愣一愣地:“朋友……吧。”

阿崇比他高小半个头。他视线直直地对着宁宇,很明朗直接的目光。

宁宇没有被这种直接的目光看过。

国人的、身边人的目光常含一种拘谨和距离,是礼貌的安全线。但阿崇看他似乎不同,阿崇的看人是目光是动态的,似乎有很多变幻的情绪,此刻就是带着攻击性的,像一只蛰伏着打量猎物的豹子。再一晃眼,你再看,那目光又变了,你看着他,你会觉得那目光多么人畜无害,之前的掠夺感是假象吗?可多疑的人不确定地仔细看,又觉得不是,这人更像只狐狸,狡猾地把情绪都藏在一张笑脸后面。

你揣摩他,最后困扰的始终只是自己。

“那走吧。”阿崇说,“把你帽子戴上,我看你这皮肤……会晒伤的。”

宁宇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