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伤好了,李哥又问了我一次:「真的结束了?」我说:「真的。」

就在那天晚上,戴端阳带着两瓶红酒,客客气气地登堂入室。

我目瞪口呆,不敢从客房出去,却被李哥拉出去。

李哥说:「我叫他来的,你怕什么?让他彻底死心。」三个人就这么围着一张茶几坐了几分钟,戴端阳伸出手,把茶几上的相框拿起来,那是我跟李哥一起弹吉他的照片,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会,才把相框放回原位。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厨房里水烧开了的声音,连忙站起来进了厨房,我听见李哥问他:「留下来吃饭吗?」戴端阳语气还算从容,只是声音哑了:「好,我知道几家不错的外卖电话。」李哥笑了两声:「让钱宁做饭吧,你也尝尝他的手艺。」我站着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他们。

李哥抬起头,冲我放轻了声音说:「钱宁,你说呢?」我连忙点了一下头,又匆匆地进了厨房,拿米勺摇了两勺米,再用清水筛了两遍,扯过干毛巾在电锅内胡乱擦了两把。

戴端阳过了很久才说:「做饭,他真是……」

我知道他又要说我变了,站在明年望今日,说不定又是一场面目全非。

他的声音真是哑得不成样子了,我把冰箱翻了个遍,想找出什么清热润喉的东西来,又去摸菜刀,忽然听见端阳又说:「钱宁说话总是没遮没拦的,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李哥笑了两声:「他都不怎么说话了。」

我的手颤了一下,差点碰在刀口上。

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也许倒是我的福气。过去总是脑袋一热,话脱口而出,脱口而出了才后悔,这一生都毁在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