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人杰到了这步田地,所有学识都起不了分毫作用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的搪塞支吾:“我要的实验室还没有建好,请你不要急……”
段珀很清楚对方的心意。转身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他一拍身边位置:“贺教授,不要怕,你坐下,我们慢慢谈。”
贺人杰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在沙发另一端小心落座。
这时段珀向前俯身,伸手将茶几上那碗肉丸一路推到了贺人杰面前。重新向后仰靠回去,他含着一点笑意扭头望向对方:“贺教授是不是很惦念太太和小孩?”
在贺人杰的眼中,段珀这般大的青年其实也可以算作小孩。开诚布公的点点头,他缓声答道:“是的。我太太身体不好,大男孩子今年要进国中读书了,可是一直很顽皮,成绩也不尽如人意;小妹妹又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我不在家里,我太太一人照应不过来的。”
段珀做出了一个段提沙式的、颇为夸张的同情表情,长长的“哦--”了一声,不过他随即话锋一转,做出了回应:“贺教授你也不要太担心,爸爸在台湾有朋友,他们会帮忙照顾你家人。”
贺人杰很清楚段提沙的朋友都是哪路人马,他做了四十年的守法公民,如今却要被那些黑社会“照顾”--这真是赤裸裸的恐吓和威胁!
于是他微微皱着眉头,并不说话,以沉默表示反抗。
段珀知道贺人杰这个人才是得来不易、值得珍惜的,所以不肯鲁莽。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也不说话,也不离开,单是意态悠然的望着电视。片刻之后他抬手一指屏幕上的繁华世界,口中问道:“美国真的就是这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