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来到楼梯口,双手贴在轮椅上,凝视著陡峭的阶梯。
他记得楼下有公共电话,只要下得了这四层楼,就可以找人来将未繁送去医院救治。
他望了望四周,没有电梯的公寓,只有楼梯可以行走。这里并不是以前那个安稳的无障碍空间,一阶又一阶的阶梯,他的轮椅根本下不去。
邵乐心想,为了才认识一个多月的未繁,这样心焦值得吗?
但他不禁又想到那段他和小喜孤单在家里的日子,如果不是未繁,他们沉闷的家不会出现那么多笑声。
当一个人走进了他的生命里,带给即将腐朽的他多一些活力。那些对方所注入的情感虽然微不足道,却一点一滴都让他深记著无法忘怀。
他想起这些日子未繁虽然口头上说不愿,态度上也不屑,却仍将他们照顾得无微不至。
甚至他出事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富有的邵乐以后,未繁仍然为他留了下来,待在他身边。
这些日子所经历的,对他而言何足珍贵。
如今未繁发著高烧,处境危险,这四层楼阶梯他怎么能将其看成阻碍,而阻挡自己前进?
邵乐将轮椅煞车拉起,让轮椅稳稳地停在地面上。
他跟著撑起双手慢慢地往下挪,在双手接触到覆盖著塑胶的铁扶手时,用力地撑起自己的身体,让一直以来都坐在轮椅上,已经七年不曾使用过的双腿,颤巍巍地跨到地面上。
七年前一个突然下起大雨的晚上,他载著陆琪前往一场慈善珠宝拍卖会。在行经山路时,因为一辆车突然超车,旁边的车辆闪避不急撞了上去。
他拼命地旋转方向盘想躲开前方出事的车辆,但因车速过快,整台车冲入对向跑道,车头猛力地撞击一台迎面而来的小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