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隐约的疼痛忽然被撕开了般猛地锐利起来。
那个她以为已经渐渐走向婚姻旅途的男子,搅动着苦不堪言的浓咖啡,那样黯然地告诉她:
“盛枫已经死了。”
“那封让凝凝自杀的分手邮件,是我发的。”
“我们都已痛失生命中最珍爱的另一半,可不可以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寻得圆满?”
无力回天的惨痛,在林茗低沉抑郁的叙说中,像涟漪般扩散着,蔓延着,说不清是疼惜、痛楚还是嫉妒,像毒糙在心里疯长。
已经见过太多的不圆满和不幸福,可何必让她知道身边的人有着更惨烈的恋爱收场?
林茗说,他对不起fay,对不起凝凝,也对不起江菲。
可他如果真的勉强自己接受一个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的爱人,他又何尝对得起自己?
一个是相交七八年逐渐在对方生命中占据重要位置的好姐妹,一个是付出感情但陷入还不太深的变心恋人。
她无可选择,只能放弃。
她最后甚至能以茶代酒敬了林茗一杯,希望他能顺利追到水凝烟,并高昂着头告诉他,她未来的爱人,将会胜他十倍。
她从来就很骄傲,从来就不肯低头,更别说向放弃自己的男人示弱了。
可潇洒转身踏出餐厅后,强撑的无畏在瞬间便挎了下来,跌坐到车中时,有半天都茫然着,不知该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