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感谢我,我不介意你晚上请我吃海鲜。”萧云深把她按回去,摸摸她的长发,哼着歌便下了楼。
萧念仍旧在楼下跟着小狗嬉闹,全然无忧无虑。
灵西吹拂着淡淡的海风,深吸了口厦门的空气,忽然就想这样安静地老去,完成此生此世、生而为人的故事。
——
试图整理好一个像样的家,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当晚萧念被保姆哄着睡着了,夫妻二人就丢下屋里的烂摊子、偷得浮生半日闲,趁着夜色溜到大学附近的海鲜排挡,喝着啤酒,吃了满桌当天刚捕捞上来的虾蟹,聊了半宿的游戏。
这些年灵西的酒量已经好多了,最后虽然有些微醺,却还能步伐稳当地跟着萧云深往家走去。
大海依然鼓荡着波涛,宁静的沿海公路边,是明亮的灯光。
她拉着他的手,忽然侧头凝望,然后温柔而笑。
“怎么了?”萧云深问。
“我想起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的样子。”程灵西轻声说:“急急忙忙地跑进办公室,穿着白衣服,脸上有些汗珠,笑起来就和北京的太阳似的灿烂,又年轻又莽撞的感觉。”
萧云深摇摇头:“十多年前了,现在老了。”
“可我也长大了。”灵西停下脚步,抱住他的脖颈:“今年我三十岁,你四十岁,再等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小念长大了,我们就什么都不再忙,一起环游世界去好不好?”
萧云深答应道:“好,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