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难受,不怪您。”程灵西依然宽容:“我也不懂呀,不然我就不喝了。”
李秀云擦擦眼角:“幸好你没事,不然云深不可能原谅我的。”
“说的这么严重,他是您儿子,有什么原谅不原谅……肯定是刚才着急对您乱说话的来着,我去劝劝他,您千万好好休息,别乱想……”灵西安抚道。
面对儿媳妇的大度,李秀云即感动又无话可说,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无处安放的关心,似乎真的打扰了孩子们的生活,已经离开家二十年的云深,早就不需要她故作自然实际笨拙的母爱了。
——
“你胃空着不好,刚给你叫了粥,要不要喝点再睡觉?”萧云深把灵西和老妈送回家后,仍旧不肯歇下来。
“有点恶心,不想吃。”灵西倒在枕头上,追问:“妈吃了没?给她端过去吧。”
“吃了,在医院的时候就带她在附近吃了中餐,老人晚上不爱吃东西。”萧云深坐到床边说:“她已经去睡觉了,你顾好自己就够了。”
“你也知道她是老人呀,那就别总说她啦。”灵西弯起嘴角:“我们的生活、我们的习惯,对老人来说都是不可理解的,不管她做了多少多余的事情,都是因为爱你啊,而且你很小就离开家,你妈肯定很难过、很寂寞,你觉得她不理解你,其实你也没有真正去理解她啊……”
“是我做的不好。”萧云深承认道。
“还有啊,你对任何人都那么温柔,从来不生气,为什么跟你妈妈却有那么多情绪呢?是不是因为她当初不支持你的梦想,不让你考美术学院,你心里面有疙瘩?”程灵西直言不讳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