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是不是?”
葵然像要把肆意看穿:“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过了一夜突然要把我推开。”他轻轻笑起来:“没关系的,你可以躲我,但你不能剥夺我找到你的权利。”
肆意反应过来他说的“听见”是什么,松开肩上的手,揪着葵然的衣领拖了两步,打开房门。
“你走···神经病,不要待在我家!”
肆意自小认为“没有拳头解决不了的问题”,一路打到大,是街道和校园的小霸王。这会儿他却想逃,对面前这个人下不了手去揍,看着他淡淡说出那番仿佛要耗尽生命来追逐自己的话,内心除了慌乱还陡然升起一丝畏惧。
“不行。”葵然摇头:“你可以让我睡觉,让我去死,只要在你面前都可以。但不能让我走,我不会走的。”
“滚!滚!”
肆意推搡着葵然往外赶,葵然面无表情,双手却死死抓住门把,像生了根,肆意力气显然比他大得多,掰开葵然的手也费不了什么功夫,眼看着就要失守,葵然眼中瞪出一层雾气,冲着肆意摇头:“不要让我走,我会死掉。”
“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他妈放过我吧!”肆意这会儿才想起葵然曾说的“精神有问题”,恐惧又多一层,半个身子把葵然挤出去,迅速闪退摔上房门,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听见“嘭嘭”几声闷响,像是棉服包裹着骨肉狠狠撞上水泥地,足以让他心脏骤停。
肆意猛地拉开门,只看到老旧的扶梯把手被衣物擦除一道灰尘,光洁又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