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麒的工作其实很杂,像今天,他就负责蹲在印刷厂外面的墙前,手拿一个油漆桶,将那几个“和谐社会,百花齐放”已经褪色的字涂浓,涂鲜艳。
一笔一笔,广播里还有一些小曲,中午的时间素来很惬意。
韩肖杰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白麒蹲在那边很认真地涂着墙壁上的大字,像一个孩子用蜡笔画画一样。
他不忍打扰,就这样站在看了白麒很久,才慢慢走过去,也蹲下,嘴里叼着一根烟,伸出戴皮手套的手慢慢在油漆桶里沾了沾。
白麒傻楞楞地看着他。
“怎么在做这个?”
“工作。”白麒木木地说,慢慢地看着韩肖杰。
阳光下的韩肖杰用手摸摸白麒的头发,他皮肤好像更黑了,脸色憔悴,慢慢地笑,朝着白麒笑。
“我们一起,嗯?是这个?百花齐放?”韩肖杰拿起刷子慢慢涂抹,微微眯起眼睛,很认真。
白麒看着他,低下头,觉得今年的春天怎么来得那么早,竟然全身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