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叨叨了。”我爸拉住我妈,结果被她一把挣开,“我管孩子你插什么嘴,以前你就……算了。”她清清嗓子,又弯下腰来把我掉出衣领的平安符塞回去,“爸爸妈妈走了。”
“嗯,拜拜。”
送走夫妻俩,我坐着轮椅,回到了自己房间。真是奇怪,这里虽然是我自己的家,是我的房间,我却觉得陌生。
我真的在这里住了二十五年吗?
可能是因为磕到脑袋的缘故,我的记忆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响。医生是这么对我妈说的,吓得她老人家当天回家就翻出了好几本厚厚得相册,一张一张讲给我听。但奇怪的是,我20岁之后的照片,都是偷拍的。
我一问我妈,她就佯装生气的打我,“谁叫你不肯好好让我拍呢,真是,越长大越不乖。”
闲得没事,我随便捡了本相册翻看起来。我妈真的是一个很爱照相的人,光是我五岁的照片,她就拍了有上百张。
我的指尖从其中的一张照片上划过,我妈说这个站在我右边的胖墩,就是木心澄,那个楼下灵棚的主角。
我看着却总觉得违和。小木……应该是一个瘦瘦白白,长得很漂亮的男孩子。我这么跟我妈说,她听后哈哈大笑,说瘦瘦白白的应该是小木的妈,小木体格随爸,十六岁的时候就又高又壮了。
Fine.
等我吃完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楼下吹吹打打地,依然热闹。我打了个哈欠,打算像往常一样去抽屉里翻碟片看。等我拉开抽屉,却发现里面放着的是我爸妈的保健胶囊。
嗯?
我挠挠头,啧了一声。将抽屉推了回去,拾起遥控器,随意的换台看着。
现在的电视节目都千篇一律,没有什么意思。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在饭后看电视。
我以前都看的是什么?
实在是无聊,我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等醒来时,电视台的节目早就播完了,只剩下静止的画面和嘀声。我把电视关了,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回房休息。
在满室静谧中,我听见了清晰的脚步声。
有人在我家房子里。
我的汗毛一瞬间站立起来,我握紧轮椅的把手,警惕着四周的状况。屋外有霓虹灯的光照射进来,明亮了屋中一角,却照不见丝毫人影,我心中惊慌,要是有小偷进来的话,我该怎么办?
手机在卧室,手边也没有武器,唯一能防身的,就属我腿上的石膏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被铃声打断了思路。或许是因为电话响起的缘故,脚步声也消失了。我弓起背,缓慢的操控着轮椅,回到了房间。
直到我将门反锁,弓起的脊背才塌下来。手机还在响,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还挺感谢他的,要不我可能没胆子再往前走。我清了清嗓子,接了起来,“喂?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