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急迫,他屏住一口气游了二三十米,看见前面挣扎的身体才骤然出水换气,来不及分辨便将人由脖子搂进怀里。
“潼潼!”
手下触感却不对。慌乱间一张呛了水的陌生脸庞扭曲着五官转过来,哪里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梁予辰一秒冰冻。
看着怀里这位至少也有五十岁的大爷,僵硬间连踩水都忘了。
“小伙子……”大爷一边压着他大口呼气一边奋力揪紧了他的肩,“我这右腿抽筋了,你赶紧把我拖回岸上,我谢谢你我谢谢你。”
在沉下去之前他肩膀被揪得一痛,这才猛然回神夹紧大爷的胳膊,带着他往回游。
这回多了个人,体力更加不支,每进一步都觉得肺要冻得裂开。游至半途岸边突然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却比平常焦急许多——
“哥,你在水里干嘛?!”
年轻的身影出现在乳白石栏后,伸长脖子挥着手往这边喊:“哥!哥!听见了吗?你怎么救人去啦!快游回来!”
是纪潼,一根头发都没少,好端端地在岸上待着。
听着这几声哥,梁予辰心跳得比入水时更快,艰难地看他一眼,卯着劲往岸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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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上坐着五个人,没一个表情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