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躲避风雨的小动物一样藏进下铺这棵大树,开始给梁予辰打电话。这一回不是为了倾诉思念,而是为了寻找依靠。
他将身体缩在靠墙的角落,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跳得很快。
对于他们兄弟俩之间的事妈妈究竟知道多少,又为什么一直没跟自己交底,他一时半刻想不通,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主动找他妈说清楚还是继续糊涂下去,如果要说又该怎么说,这些都该跟梁予辰商量。
可惜梁予辰的电话就像以往的无数次一样,没有人接,何况他人还在飞机上。
找不到梁予辰,纪潼开始轻轻啃噬自己的手指。
他被摆在了悬崖边,一面是被母亲察觉的惊恐,一面是再也见不到梁予辰的痛苦。
梁予辰这回离开是没有期限的,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自己怎么才能再见到他?
护照被胡艾华把着,卡里的钱在捐助完北北那些山区学生、给家人买完礼物后已经所剩无几,连张出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但纪潼想走,头一回这样坚定地想去找梁予辰。
他第一个念头是找亲生父亲纪建滨要钱。可这样风险太大,几千块钱还能说是自己要买东西,三四万这么大的数目一说出口,纪建滨很有可能要跟胡艾华通气,到时候打草惊蛇反而更难办。
找北北和杨骁借?他们只怕也是捉襟见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