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崽很乖,抱着我的胳膊不松手,老大老二冷着脸要抱他回去,却被他哭闹着制止。

“我不要阿钦死,你们走开。”

他躲在洗手间里剪尾巴,我听到他的闷哼声,心里抖了一下。

我已经好久没有下床,我总是很累,打心底的累。

我跌跌撞撞的推开了门,看见小崽血淋淋的半条尾巴,趴在地上。

“阿钦,这样,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他的眼里带笑,似乎感觉不到痛一样,小心翼翼的说,“我可以继续,陪着你吗?”

他的尾巴剪了一半,连皮带肉的悬挂在股上,我头皮发麻,喉咙口有抑制不住的痛苦向上翻涌,我的小崽,我的小崽。

我害了他。

我不该带他回家。

第22章

病床上换了两个人睡,小崽趴在上面,背对着我。

“阿钦今天有变好吗?”

我轻手轻脚的给他上药,老大老二气疯了,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有,今天很热。”

窗帘被拉开,滚烫的阳光洒进来,晒的我很难受。

“阿钦要比昨天还要好,每天都是,可以吗。”小崽嘟囔。

“可以。”我摸了摸他颤抖的后背,给他盖上了薄被,轻声说,“我努力一下。”

小崽睡着了,老大的本事越来越厉害,私下找了人给他做手术,把他的半截尾巴弄了回去。

“就是会经常疼。”医生说。

我有些难受,小心的躺在他的另一边。

小崽不愿意离开我,连病床都不要分开。

我想我不应该总是给人添麻烦,以前是阿钦,后来是友人,现在还是小崽。

我最最喜欢的小崽,我怎么能让他一直这么难过,为我担心。

我该离开他们了。

友人不清楚情况,以后我又自杀进了医院,急急忙忙来找我,骂我,“江眠心!你他妈有病啊!”

小崽呆楞的看看我,又看看门口骂得停不下来的友人,用手指勾我的手,叫我,“心…心?”

小崽一直以为我叫阿钦。

我也从未解释过。

我喜欢别人这样叫我,让我恍惚觉得,我的阿钦还在,从未离开过我。

如果一个人连名字都没有了,那他就真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我不要我的阿钦消失。

我低着头任友人骂,友人骂累了,坐在我的床边喝水,喝完又开始哭。

说我不省心,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下去呢。

……

我也很委屈。

我试过了啊,我努力生活了五年,我每天都在笑,都在努力像个正常人生活。

我开始工作,正常吃饭,甚至还养了猫,我真的想好好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