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奈丝:啊!我们离垂死尚远,童贞早已奉献,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取悦游荡的神灵?
萨姆罗:我应了诅咒而来,这诅咒包含考验,若公平的那位满意最后的结果,我自将离开,进入下一个人的梦中。
伊奈丝:我能够做些什么?
萨姆罗:饮下这一杯酒,从梦中死去,直至那位的应允,你都无法回到现世的生活中。
伊奈丝:可知需要多久?
萨姆罗:神意本是仁慈的,盲目自大的人在临睡前许下期限,你将在这梦中消失二十年。
伊奈丝:命运岂是人从神手中盗取的罗盘?如今它指向的方向如此绝望!良辰美景过后我就将被放逐!而我已许誓忠于夫婿,这爱已不是赐福,是痛楚的考验……
伊奈丝饮下酒
伊奈丝:这火!它灼烧着肺腑,像是酸液要涤尽铜器的污绿,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只能在这痛苦的睡梦中死去,漫长的二十年啊,世事醒来之后又岂能如常?
第一幕
第二场
布洛克与孟弗西斯在露台
布洛克:你可知这病是什么名字?由什么引起的?在这世界上我想象不到有这样邪恶的细菌,能让一个女人在新婚之夜后就陷入永久的沉眠,这病的原因可是我?
孟弗西斯:我想您不是这病的原因,亦无法为这癌症命名。我曾在万人沉眠之夜望见一轮过于苍白的月亮,凶手也许一直都在你我的头顶。
布洛克:为什么?一轮月亮要向臣服于她的众民施以诅咒?人间又有何等珍贵值得神为之嫉妒?不要再说毫无实际的话,孟弗西斯,俸禄一词建立于同等的成绩上,你应替我寻来合适的医生,或者药片,凡是能够使她醒来的都将留在这个房间。
孟弗西斯:他是一个盲目的主人,但他仍是个好人,盲目的凡人之眼看不见真相,却偏执地许下无法实现的誓言。而我将听从他的命令,去找些真正有用的法子来。
第二幕
第一场
伊奈丝:我在这无尽的梦境迷宫里流放了已久,我已经不记得此时是何年何月。上一次的分别发生在布洛克的面前,我还能忆起他滑稽的胡须,曾经遭逢奚落的爱语是迟迟加冕的国王,我空举着王冠但已遭放逐。这一切都令我十分悔恨不已,我将何时才能从这悲哀的梦中醒来?
萨姆罗:为何?在我的国度,无数人的睡梦中,还能听见她的痛哭?来而又往的人在睡梦中祈祷能够安静地死去,梦是你们真正信仰的天国。
伊奈丝:无情的绑匪,如不能告知归期,起码可以令我明白时间是如何流逝,我有不详的预感,这时间对一个女人来说已蹉跎了太久,即便实在梦中,她也察觉到了皮肤在皱褶,青丝在枯萎,悲伤的双眼浸泡在泪水中,已不能看清一个天神的尊容。
萨姆罗:天神的一昼一梦是凡人的数年。无需担心,梦境不会吞噬真正的美丽。你仍是新婚之夜的娇娘模样,只消与我起舞,你可知道自己仍如当时一般轻盈。
伊奈丝:哦我无法消受一个天神对我的蔑视与轻佻,即使他动用了凡人无法承受的俊美容貌。我仍记得自己丈夫许下的诺言,在天神的诸多睡梦过去后,什么都不会改变。
萨姆罗:你的忠贞令天神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