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纹了一部分,”常怀瑾摩挲着金鱼残破的小尾巴,“尾巴去哪里了?”
“没有了,”李瑜哭着说,“我躺在纹身店里,电视在播你和白西燕的婚讯,我还要接着纹下去吗?”
常怀瑾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瑜的情绪像跨越五年的时间沟壑,终于找到了始作俑者。
“常怀瑾,我好难过,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有些喘不上气,“一声不吭地结婚呢?”
“纹身好疼,你知道吗?我在那里,太疼了。”
“你总是不回家,说在公司忙,哪里有这么忙呢?我、我第二天就看到你和她走在一起的照片,常怀瑾,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李瑜不停地擦着眼泪,诉诸彼时掩藏的痛楚,他是这样委屈,这样不堪一击,让常怀瑾也被杀得没了性命,只能聊胜于无地抱着恸哭的李瑜,“对不起,都是我不对。”
“为什么不走呢?因为我也想看看这些到底是真是假。”李瑜在他怀里带着鼻音说,让常怀瑾想起那通电话里如出一辙的闷音,原来是这样,真相有着如此不朽的杀伤力,让他悔,更让他有一种为李瑜的痛苦而痛苦的钝。
“是真的,宝贝,”他说,“全都是真的。”
李瑜稍微平复下来,轻轻摇了头,“但我当时,不知道的。”
常怀瑾还想着该怎么安慰他,就听到他继续说,“但,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