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反应过来时却有些红了眼睛。
“怎么了?”常怀瑾笑了一下,很轻地擦了一下李瑜没有眼泪的眼尾,像怕把里面结的水珠弄碎,“夸你呢,真的很好。”
“我……我觉得很开心,”李瑜还是流了一点眼泪,“谢谢你夸我。”他又补充,“这么认真地夸我。”
常怀瑾看了忍眼泪的李瑜几秒,心下只觉得酸,只觉得痛,于是俯身过去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他在一瞬间内明白了李瑜的眼泪从何而来,于是也成为世界上最能与李瑜共担它的人——为这么多年说着的“将来当一个语文老师”的成功实现,也为一个二十五岁的青年离家后独自一人过得并不差劲这一事实。他的李瑜缺这份肯定实在太久了。
“其实,我有两件事想和你说。”李瑜有些哽咽地开口,常怀瑾吻着他的脸颊,很低地嗯了一声,“听着呢。”
“但我自己已经解决了一件事。”李瑜说,“另一件等一下下再说,好不好?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餐。”
常怀瑾稍微离远了点朝他笑了一下,“现在说也可以一起吃晚餐。”
李瑜稍微摇了摇头,“怕你不高兴。”
还没等常怀瑾否定,他就接着说,“我昨天,还有刚刚,都听到关于你……前妻的一些话了。”常怀瑾很紧张地绷紧身体,李瑜却突然笑了,“你不要紧张。”
“说她很好,和你很般配,其实我都知道,也认可——你不要打断我,听我说完。”李瑜垂了些眼睛,“我也认真想了,对比自己和你……好像的确差了很远。其实你大概知道的吧?我不是一个很,像你们一样,很优秀的人,我很一般,所以听到关于白小姐和你的话题时,也难免觉得自己和你不搭调。”
他似乎卸了股力气,“我的确有些自卑,甚至会担心你有没有在勉强自己听我说工作上的事,毕竟那和你们的比起来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