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前回到座位,拿起手机一看,确实有一通陈烬的未接来电。
他快速地给陈烬回了一条简讯,回过头来,看见殷野几乎要把脸埋进汤碗里了,遂把手贴在了他脑门上,将他的头往上抬,而后把他额前的刘海拨弄好,笑着问他:“你是要给表舅表演用鼻子喝汤吗?”
殷野看了他半晌,蓦然对他扯扯嘴角,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贺前没想太多,夹了一块鱼放到他碗里,提醒他多吃点。
下午一点多钟,贺前回到家里。
他进门以后,换了鞋放好东西,径直走进浴室洗手洗脸,出来时没有在客厅发现陈烬的身影。
“陈烬?”
他喊了一声,没人搭理他。
贺前有些纳闷,走到餐厅去,落地窗前依旧空无一人。
他沉默片刻,提步往主卧走去。
主卧的门被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遮光帘严实拉着,靛暗的黑潮暖流从门缝下漫了出来。
贺前将门推开,放轻脚步走了进去。在被寂静笼罩的卧室里,他捕捉到了台式闹钟规律的走时声,声音清晰得仿佛他此刻正踩踏在石英白的钟盘上面。
他刚一走进去,身后的门蓦地合上。
他被那过于响亮的关门声吓到了,匆匆转过身来,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一阵力量逼得他直往后退。
下一刻,他被人按到了墙上。
“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