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缙这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前两年他是有名的劳模,通告一个接一个,睡觉都得靠碎片时间,做梦都在背台词,哪里有他心猿意马的机会。如今闲了下来,时间也都花在看书看电影上,留给他心猿意马的时间也不多。

今晚是个意外,周缙本以为很快就会过去,结果第二天起来,懊恼地发现自己梦回青春期。

周缙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被子和床单。

昨天他在金来多背后信誓旦旦地说谁早起谁傻逼,今早周缙却发现,傻逼还真就只有自己一个。

金家班全在睡懒觉。

周缙心里不平衡之余又有些庆幸,幸好金来多没起床,否则以金来多的性格,估计又要嚎上一阵后,把这堆床单和被子的照片存进手机里——

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三年之前,周缙刚在盛兴市和金来多相遇时,对这位发小还是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他的想法里,他们应该是在盛兴市共同打拼的难兄难弟,白天各自为生活忙碌,晚上一起喝酒撸串谈人生谈理想,谁能想到,如今的两人和谈人生谈理想撸串喝酒没有任何关系,共同语言没有,共同的结婚证倒是有一本。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周缙嘴上抱怨,心里想的却是要习惯给金来多放放水,起码吵架的时候放下水。房子是金来多的,这段婚姻关系他受利最多,于情于理,他都应该给金来多放水。

所以他把床单和被套都塞进洗衣机后,主动给金大发和金大贵都加上了食物,接着去厨房做早餐。

金来多平常都在外面吃,放假在家里时会请钟点工过来打扫和做饭,周缙翻遍了库存,才找到两袋鲜虾云吞和一袋面条,还有半颗花菜和一把小葱,看样子已经放了不少时间。

也不知道这小懒虫会什么时候起来。

周缙先给自己煮了一碗云吞,然后在生鲜店订了一些肉和菜,等货送来了,肉菜都料理好了之后回阳台把床单和被子晾了,结果一回厨房,厨房里多了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