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天还没亮,病房里只透进来了微弱的走廊灯,李祺趴在chuáng边也只匆匆眯了一觉,感受到何净的动静,赶忙问:“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何净躺地全身要散架,更何况还被注she了那么多药剂,除了小腹疼还想上厕所。
但这些就很不方便告诉李祺了,何净叹了口气:“你扶我起来。”
李祺依言把人扶起,看了眼此时的天色,准备把何净抱起来:“我抱你去上厕所。”
“???”什么玩意?不不不别!
何净赶紧挣扎,一个不小心扭到了伤口:“嘶——”
要死人了。
李祺赶紧再把人送回chuáng上,看着何净跟个虾子似的弓起身子,心疼之余却无计可施。
何净压着声音低吼:“你到底是来陪chuáng的还是过来折腾病号的?”
这一通无名火发的实在没什么道理,明明是他自己挣扎扭到了伤口,管李祺什么事?
可眼下的情况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何净随便发火,李祺还乐得其所,一个劲儿地给何净顺毛。
缓了一会儿,何净的伤也没多疼了,李祺的自我检讨也听够了,重新让人把自己扶起来,穿着病号拖鞋,一手滑着输液挂杆无比虚弱地往厕所走。
还不忘回过头恶狠狠地jiāo代:“再跟上来我就把你按马桶里打一顿!”
李祺举起双手投降,眼神却紧紧跟着何净的身影寸步不离,直到看人安全到了地方才挪开眼,余光还在瞟着等何净出来后自己去迎接他。
何净走进卫生间,看着门锁坏了的卫生间门,不禁感叹了一下市中心医院的萧瑟的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