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安平王夫来了,他身旁跟着二人。
九芳眼见安平王夫,她停下手中磨墨动作,上前欠身一礼:“王夫,日安!”
池燕飞听闻动静,起身行了晚辈礼。
安平王夫上下仔细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池贞那个古板,这般优异的女儿,竟往外推,可真是心眼闭塞!”
“你既是晴儿看重的朋友,她让你住下,就安心住下,勿要有心理负担……”
池燕飞神色动容:“多谢王夫!”
安平王夫又道:“安歌与柳姑娘是来寻晴儿的,正好你在,你们年轻人就好好聚上一聚,我就不搅在一起了。”说罢,他带着侍人转身离去。
柳含烟捡起桌上一叠纸,翻开看了看,不住点头:“池小姐,倒是字如其人,秀逸超群,颇有风骨!”
池燕飞回道:“不及,柳姑娘的字,端劲宏厚。”
九芳收拾起石桌上的纸墨,池燕飞引二人入桌。
不多时,九芳端来热茶。
安歌饮了口茶,他轻轻搁下茶盏,挑眉:“池小姐,你这句‘这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可是名扬京中了,既拒了皇子得罪了女皇,终生不得入仕,更是与池相脱离母女关系!倒是难得的洒脱硬气,安歌佩服!”
柳含烟眉目间尽是好奇,她红唇一掀,开口问:“我想知道,是何等男子能引得你如此?”
安歌黑瞳忽忽转动,似想到什么,他突然扑哧一笑:“原本我只是猜测,今儿在望晴这里见着池小姐,我就知那人定是望晴了!”
池燕飞面色坦然,她开口承认:“确实是她!”
柳含烟瞪大眼眸,过了半晌,她才缓了缓心神:“我真没想到!不过想想,世女风采卓越,又赤子心性!喜欢上她很容易!”
安歌眸光轻渺,警告的瞟了她一眼:“你可不能……”
柳含烟唇开一笑,讨好道:“我眼里心里从始至终,也只有你一人!”
庭院前的三人皆是才华横溢之辈,在某些地方甚至很相像,一样的不慕名利,礼教世俗不入眼,倒是越聊越投机。
午时,梅望晴练完武,从校场回到了弘晖院,她先洗去一身汗水,又换上干爽的春衫,然后好菜好酒招待着柳含烟与安歌。
饭后,柳含烟说了来此的用意,她俩要成婚了。
梅望晴的喜悦溢出眼角,口里是真心的祝贺:“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柳含烟脸上是一派挚诚之色,感谢道:“若不是那一日茶楼上,世女的真心论,师徒之恋,我与安歌也不会打开心结……”
安歌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朗声道:“望晴倒是我俩的贵人!”
梅望晴见俩人眉目间情意绵绵,脸上漾开醉人的笑意,她亦受到感染,嘻嘻一笑:“我一定备上重礼,这礼当是你俩需要的且喜欢的,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