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涂仰彩也阖上了眼,享受这宝贵的静谧时刻。

半晌后,靠酸脖子的顾语抬起头打破了沉默:“恋人之间要坦诚,也到了我向你坦白自己身份的时候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听了吗?”

“看到你刚刚画的那幅画时,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涂仰彩嘴角噙着笑意,“虽然猜不出具体的,但我想,你家一定与美术搭边吧。”

她早该想通的,不是业内人士,又怎会连她早期未公布作者署名的画作都弄得一清二楚。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背景雄厚,想调查清某些事情并不算难。

“猜对了,真聪明。”顾语的双手朝涂仰彩的眼部伸去,“我家经营着世界上最大的画廊。听家里人说,医疗团队的技术已经成熟了。这幅眼镜,你很快就可以扔掉了。”

涂仰彩架在鼻梁上的矫正眼镜被顾语摘了下来。

顾语凝睇着涂仰彩闪烁光芒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夸赞道:“还是这样最好看。”

第三十七章 观色(十四)

涂仰彰近日性情大变,异常暴躁,动不动就发火骂人。

工作室的人都不明白,他们的头儿,平日艺术家气息浓厚,自信又不失礼数的新晋优秀青年男画家,为何会突然变成这幅骇人模样。

哪怕后天将要举办新作个展,也没见他有多高兴。

涂仰彰丧失了吃喝玩乐、伪装本性的闲心,与抓住他事业命门的涂仰彩逃不开关系。

自上次涂仰彩来城里如期交画后,涂仰彰便再也无法联系上她。

涂仰彰虽在国内美术界有了一定的名气,但他出道不足两年,根基薄弱,远远达不到只手遮天的程度。若失去了消息来源,他就如同无头苍蝇,找不到北了。

涂仰彰在这短短两周间用尽了一切手段,搜寻涂仰彩的踪迹,然而涂仰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他差人代他回老家查探,却无功而返,涂仰彩来城里后就没有再回去过。

他联系任职以来老实本分的眼线顾语,始终收不到回信后才反应过来,顾语和涂仰彩其实早就背着他串通在一块了。

怪他太过自信放松了警惕,听到顾语跟随涂仰彩一起来了城里,他就该产生怀疑。

顾语是他推荐过去的人,涂仰彩已经看破了他推荐助理、模特的企图,没道理同他的眼线走得如此亲近。

可笑他当时为了避嫌,刻意没同顾语见面,还窃喜涂仰彩与顾语交好,他掌握她的消息会来得更加容易。

哪知被玩弄于股掌中的人一直是他。

像顾语这类被他从三流九教之地寻来的闲散人员,哪个不是见钱眼开之辈?

他是现在涂仰彩最大的经济来源,他雇来的那些人,不可能会背叛他,帮助没钱没势的涂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