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相连的血脉只剩血脉而已,剥离不掉否认不了的血脉。
情感上的认可和牵系却再也无法交汇。
凌如斯知道,几年后,等居然大学毕业,依旧会在这个家里掀起一场看不见的血雨腥风,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妥协。
毕竟,重来一次重做选择的机会,不会永远都有。
“凌如斯,”老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把凌如斯从回忆里生生炸回来,炸的她一度怀疑自己会失聪。“你在那发什么呆,去外面买点豆浆回来。”
凌如斯收回思绪,举起两根食指在耳边按两下:“老爸不是在做早饭么?”
老妈:“你老爸天天大清早吃炒饭和炒面,你让人家小朋友跟着吃那么干巴巴的东西么?”
凌如斯嘴角一扯,露出个意义不明的笑容。心想:呵,过几年我把人领回来,怕你到时候连干巴巴的早饭都不会让人吃一粒。
她转身走进卫生间说:“刷个牙洗个脸就去。”
关上卫生间门时,还听见老妈在和居然叨叨:“你看看你们凌老师,大早上起来不刷牙洗脸,就站那发呆,真不知道怎么教你们。”那轻声细语说话的声音感觉就像鬼上身。
居然说:“凌老师在学校特别受欢迎,我,我们都很喜欢她。”
凌如斯洗漱好,换下睡衣,从厨房里拿出个带盖的搪瓷碗,出门打豆浆。居然见状正准备起身和她一起去,就被凌如斯老妈硬拉着胳膊坐回沙发上。
老妈说:“让她去,你是客人,等着吃就行。”
凌如斯对居然笑笑,换下拖鞋,打开门走了。
买豆浆的地方就在巷口右转一百米,不远。只不过不是早餐店,是家豆腐作坊,勤劳的老板娘每天凌晨三点多就开始忙活,磨豆子,点豆腐,熬豆浆,扯豆皮。
附近的居民早上都会拿着自家的容器过来打碗豆浆,石磨磨出的豆浆醇厚香浓,价格还很便宜。如果去晚了,豆浆就买不到了,大家会顺道买点豆腐、豆皮或者豆干,回去打个汤烧个菜。
凌如斯拿着搪瓷碗,一路走一路用脚不轻不重把路边的小石子当球踢,看似心情不错。转弯时,一不留神差点迎面撞上慢悠悠走来的人。她抬头正准备道歉,一个白色的发髻瞬间跳进她眼睛里,本能的眼皮一跳。
“小友,近来可好啊?”高人鹤发童颜,胡须垂在胸前,只不过这次没穿的像个道士,而是穿了件明黄色羽绒服,配一条烟灰色运动裤。
显得极其,不伦不类。
“你哪里冒出来的。”凌如斯不出意料被突然出现的高人吓一跳,后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高人是无处不在的。”高人抬手一捻胡须,还是那副猜不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