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以前高中养成的习惯,那时候几个同学搭伙一起吃,既节省又能多吃几样菜。但是要抢,稍微不注意菜就空了。而且最后吃完的人还要帮所有人清洗餐具,不划算。
所以就一顿比一顿吃得快,她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钟心吃完伸头看眼保温桶里的粥,问一句:“喝的完么?”
凌如斯摇摇头。
钟心二话不说,捧过保温桶,举到嘴边直接往嘴里倒。
凌如斯一句我吃过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粥就差不多见底了。
解决掉食物,钟心收拾餐具,去病房里的卫生间清洗,洗完把它们搁在窗台上晾干,下面铺着餐巾纸吸水。
她抽张纸巾擦干净双手,坐回凌如斯床边,问:“你是不是又弄了?”
凌如斯双手捧着保温杯,低头看浮在水面上的红枣和枸杞,热气冒出来,熏得她眼睛热热的,她轻轻在喉咙里“嗯”了一声。
“打算一直这样?”钟心翘个二郎腿,斜倚在病床上,看似随意地说:“万一下次再晕倒我在上课来不及看信息呢。这次还得亏你三年没改过电子锁密码。”
凌如斯依然捧着保温杯看,恨不得把红枣和枸杞都看开花,再次低声“嗯”一下。
“行吧。”钟心站起身,扯两下上衣下摆,把窗台上晾得差不多的保温桶收拾好装进保温袋,“你要再回去求你务必给我发个短信,把彩票号码给我。”
“你太穷了,我回去好多次那个节点,你家里连座机都没有。”凌如斯终于盖上保温杯的盖子,放回床边的柜子上,面上平静无波的插了钟心一刀。
刀子扎过来,钟心情不自禁捂住自己胸口,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她闷闷说一句:“晚上再给你送饭。”
“别了,我自己去食堂吃,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凌如斯立刻出口阻止。
钟心走到门口,凌如斯说:“明天我出院,你上午帮我把车开过来吧。”
“那个,”钟心在病房门口转过身,脸上又挂上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笑脸。凌如斯感觉脑门上开始冒汗,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亲,你可爱的小车车好像要吃饭咯,不然可能没力气走路。”
“钟心!”凌如斯音量放大两倍吼一声,“我昨天进医院前油箱刚加满,你就算天市海市给我跑两个来回都有多,你是开去首都了?”
“哎呀,天市到海市也就一百六十多公里,高铁才四十分钟。”钟心豪迈的一挥手,表示这完全都不是事。刚说完觉得自己态度不够端正,极其识时务地垂下脑袋,偷偷抬眼瞧凌如斯。
凌如斯坐在病床上,脸上已经不知道该配什么表情,只能面无表情地抬起两只手臂,朝钟心举起了大拇指:“少年,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