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当她做完所有事,下午独自一人来到医院时,看到的便是角落里一个大大的,裹得圆润结实的被子包。里面不时还漏出一些似是哭泣的呜咽声。

杨未之走到了罗恕床位上,坐了下来,疑惑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哭了吗?是脚很疼吗?”话毕怕躲在被子里还哭泣的罗恕没听见,伸手推了一把被子包尖,那应该是罗恕的肩膀位置。

罗恕怎么可能没听见,她再哭泣,再裹得严实,她都会分出很大一部分精神去留意被子外面的世界。

曾经的无数个心惊胆战的日子,罗恕都是这么裹着被子熬过去的。她不愿听外面的险恶,麻木地躲在被子里,不断地强迫自己去想趣事,渴望自己能沉迷内心的“域”。但却也没有哪怕一次敢不关注外面,因为随时都会有只手伸过来......

杨未之伸来推她的手刚将力落到实处便惊到了罗恕。

罗恕已经没有看手机了 ,它早被抛到了一边,现在说不定滚到了床角。她现在就专注于裹在被子里,裹在这个空气稀薄,黑暗无光的世界里。

许多画面涌上了心头,那一双突然出现的手不讲任何情面的掀开罗恕的被子,杨未之的手好像要和那双手重合了。

乍然她为自己的心悲痛了几分,她慌张地赶紧说道:“别掀被子!别掀!”那是卑微的乞求声。

虽然那么说了,但罗恕并没有真地觉得外面的人会听她的话。因为记忆里那人从未听从而住手过。

记忆里那人是颜季啊,曾经第一个对罗恕说爱的人,也应该是现在、未来最爱罗恕的人。她都没住手,罗恕还能奢望什么?

每次被子被掀开照进光来时,罗恕都觉得遍体生寒。光啊,不一定代表幸福,暗啊,也不一定代表痛苦。

此刻无助软弱的罗恕只能将自己的身体当成又一条被子裹紧,等待着宿命的光的到来。

杨未之不知道自己是做了多么坏的事,才会让面前的人裹着被子连连后退,还发出那种近乎悲鸣的声音。

裹着被子的罗恕没有任何攻击力,那层被子连保护自己的铠甲都算不上。反而更像一面投降的白旗。明明是不愿的意图,结果行为上却没带着任何的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