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短信的手机放在卫衣底下的衣服包里。她里面穿的是一件短袖罩一件薄卫衣,短袖上面是她自己缝的衣兜,江知夏给她的银行卡,手机,贵重的东西都放在这里。一个人出门要很有警觉性才行。

柴房的光线很暗,空气里面好像满是无形的冰刺,程希一双露在外面的手像红萝卜一样,红色的冻痕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但她完全感觉不到冷和暗,就安安静静坐着——比起冬天在河边洗衣服,这算什么?

女孩就这样坐着,好像没有被捆住手脚一样。

那边的江知夏有点坐不住。今天给程希发消息时没有人回复,她当时想着可能是程希在干什么没看到,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人回复。往常程希就不会这样,哪怕是她在洗衣服,都会擦干净手给江知夏回消息的——没错她希希就是这样宠爱她,是那种就算洗澡也要腾手回复她的小宝贝。

她当然不知道程希为了不被发现手机,已经完全静音了。但中午吃饭的时候整个人就开始心神不宁十分焦躁,连和肖扬讨论蓝图和下午的日程都没有心情。整个人十分焦灼,这种第六感十分玄学,但却不能忽视。

这种情况曾经在江勤查出胃癌时出现在江知夏身上,她心下一凝,难道自己还是没有看好江勤?可上一次体检还在不久前啊,难道是意外?她赶紧打电话过去。

那边的江勤好像很忙,匆匆回了几句就想挂电话,语气里面含着焦躁和担忧,江知夏迅速感觉到不对。

其实这会儿江勤们正要往程希家里赶去。老张收到短信后就赶紧给他打了电话,问了程希家里的情况,两个人一对,深感不妙,就组织了学校的几个老师,赶紧过去。不管是真是假,学生的安全是第一的,万一去晚了,程希的一生可不就毁了吗?

“爸,你怎么了?”她问,手指不自觉地在桌子上敲击。

“没事儿,”江勤有点为难,直觉想瞒着江知夏,毕竟她和程希关系那么好,肯定会担心,可人又在京城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多一个人害怕罢了。但转念一想,万一程希跟江知夏说过家里的什么情况呢,而且他女儿也足够自持,于是问道。

“程希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回去的事情?”

“是希希出事儿了吗?”江知夏马上抓到了信息点,“她就跟我说她家里有事要回去,没有具体说。”江知夏迅速在脑海里面翻起从前的回忆,实在没有找到这一部分,就连程希也没有跟她说过。但似乎,前世的这个时候江勤出去了几天?那时候他俩关系非常冰,哪里会注意到这些。江知夏简直想锤自己一顿。

那边的江勤只好安抚:“有点小状况,不要紧,学校老师在处理了。你在京城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说完确定好江知夏冷静,就把电话挂了。几个老师面面相觑,眼里都是止不住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