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希见高山这般执着,知道他的心意,悠悠开口道。
“卫王两日前卒了。”
高杉一愣,前不久赏莲节上见卫王时,他还精神饱满,身体健硕,且看着还带着股中气,不时与大臣来往攀谈,不像是抱恙之人。如今这才十几日,卫王就薨了,未免也太不可思议。
看出高山的疑惑,以及他等着下文的模样,又继续说道。
“我昨日进宫时,卫王的棺椁尚未盖棺,他的亲信跪在一旁,听他意思,没有人知道卫王是怎么死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只知道他在两日前将自己关在书房,说是任何人不得打扰,结果夜晚下人去唤时并没有人回应,他们以为卫王已经休息了,也就没有进入房里。结果第二日早上再去时,发现还是没有回应,亲信破门后才发现,卫王已经坐在椅子上,气绝生亡了。”
“事情不会简单吧,希从昨日下午便呆在宫中,深夜才回来。”
见他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眼角下的青黛,想来她从执政开始,也就只有结婚时的三日休息的好。每日的事情总是让她无暇顾及很多东西和事情,包括高山对自己的关心,她都很少折出时间,能够与他多呆一会儿,聊聊天。
“对,卫王的死格外突然,也格外的奇怪,昨日父皇招我进京,就是想要处理这件事情。”
“如今各王都几乎有自己的势力,唯有卫王,晋王和楚王要特殊些。楚王如今在京中,父皇比较倚重他,但他却是个老狐狸,比谁都狡猾和小心翼翼。晋王早些年受先皇喜爱,自然多加庇护些,不少京城贵族和商贾文客都喜好与他来往,自然手笔要比其他人多几许。卫王却是将手伸进了军营里,我本想着他若再这般行为,我便准备派人招他入宫,毕竟父皇可不喜欢野心太大的人,流放或者被贬都由父皇抉择,却没想着他竟然暴卒了。”
高杉见殷希提及殷冉时神情有些奇怪,或许是与她自己身份所带来的细致和敏感,也或许是与她呆久了有关,高杉总会在意殷希的小动作。她眼睛微微眯了下,高杉就知道,这是殷希有些心烦意乱,或者在隐瞒着某种情绪。
“皇上是想瞒着这件事情吗?”
“对,却也不全是,如今父皇身体抱恙,卫王暴卒,难免引得其他藩王各怀心思。”
“那今日朝政之事?”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但绝不会告诉世人卫王死了,唯一能找到的借口,也估计只能给他个荣誉,说他去西南州郡办公去了。至于后来的事情,再说他是死在任上,为国鞠躬尽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