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等着瞧。”
烛火渐渐黯淡了下来,燕宁康挑了挑灯芯,又看一眼角落处摆着的刻漏,不禁大惊失色。
“怎么都这么晚了!”他手忙脚乱地推搡着顾令仪,又从柜子里掏出衣服来,“快快快,快去沐浴,这是我十二三岁时做得新衣服,一直没有穿,你穿应当还算合身。”
顾令仪被他推进了院子里的净室里,一个院子里就只有一个净室,没有多出来的,他只能拿着衣服跑到燕赵歌那里去。
他过去的时候燕赵歌刚好洗完,见他拿着衣服过来,就明白了什么事,便吩咐厨房再烧两桶热水。
“大哥,我有点事想和你说。”燕宁康趁着水还没烧好的功夫,将陈度的事儿粗略地说了一遍,期望能从他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兄长这里得到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
“这个事情不好做。你们现在谁都没吃亏,最多被当成小辈打闹,我如果插手,就相当于和陈家对上了,长公主处在中间会很为难的。”燕赵歌道。
燕宁康听了也没有很失望,他也只是来问问罢了,主要的目的其实是让燕赵歌知道有这样一件事,之后如果惹了祸,打了陈度又或是开罪了陈家,府里也好做安排。
“不过让他出个丑还是没问题的。”燕赵歌想了想,道:“我有个主意给你,你待会儿沐浴之后可以和顾九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她细细说了自己的想法,燕宁康听了一遍,觉得十分可行,且那陈度绝没有不上钩的道理。
“宁康。”燕赵歌最后叫住了他。
“大哥?”
燕赵歌看着他,神情十分严肃地道:“不要好龙阳,阿越还小,家里还指着你和宁盛开枝散叶呢。”她看着燕宁盛已经凝固在了脸上的表情,顿了顿,又道:“就算你好了龙阳,做大哥的也会尊重你的,但是不要强迫人家顾令仪,顾九是顾太守的遗孤,我们家里不做那等脏事。”
燕宁康脸腾地一下红了。
“大哥!我们是同窗!”
“既然是同窗,那就不要扭扭捏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着的是哪家的小姑娘呢。顾九比你年纪小,又年幼丧父,你在太学里头多照顾人家,即便仗着家里的势也不要紧。”
燕宁康隐隐约约从燕赵歌的话里听出了其他的意思。
“蜀地要有动作了吗?”
燕赵歌抬手弹了一下他脑门,道:“这不是你现在该知道的,不过你可以瞎猜。”
燕宁康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