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臣子妄图得到天家的绝对信任。
“父亲, 于公于私我们都需要彼此,长公主需要一个人能让她在朝堂上放手而为,我明年二十,需要一个能让世人闭嘴的妻子。如今和我长公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不必过于担忧了。”
燕赵歌安抚着他。
理是这个道理,可天家做的卸磨杀驴、兔死狗烹的事儿还少吗?
可燕赵歌如今已经不仅仅是他的孩子了, 她有了爵位,有了官职,有了自己的抱负, 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他也不该去阻止,他也没有办法阻止。
意识到自己其实在很多方面都无能为力的燕岚神情落寞地走了。
燕赵歌看着他已经有些佝偻的身影, 心里不免一叹。
如果她说长公主也心悦她的话,说不定会让燕岚放心很多。在燕岚眼里,是燕赵歌单相思,而长公主只是因为她身份的重要性和无可取代性而对她重视。
但这话不能和燕岚解释。
牝鸡司晨的事情已经很是让朝野内外非议了,只是碍于这是先帝唯一的血亲,仁宗皇帝仅剩的子嗣,又有先帝遗诏,加上长公主的确手段不差,朝廷上下才认了这个结果,但并不是没有反对的人。如果再传出长公主喜好女子的话,燕赵歌简直不敢相信长公主会被朝野内外的人攻讦成什么模样。
燕赵歌无法确定当燕岚听到长公主喜好同性这个消息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燕岚接受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喜好女子,是由多种因素在其中,更大的原因是她为了维持身份注定要娶个女子,但并不代表他能接受他效忠的君主喜好女子。
她不能赌这个可能性,哪怕这是她父亲也不行。这件事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宣之于众。
之后燕赵歌在家赋闲了几天,直到朝廷开始清算河东谋逆一案。
这一件惊天大案暴露在世人眼中,手段说得上是残忍的燕赵歌也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中。
除了已经被处置的河东二十三家之外,还涉及了长安各处衙门数十位官员,皆是走了蜀国公的路子当官后为蜀国公牟利的,或是被蜀国公威逼利诱而不得不为其所用的,但无论如何都犯了罪,其中官职最高者乃是掌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令,贵为九卿。
朝野哗然,长公主震怒,下令廷尉以最快速度查清此案,不得包庇,违者同罪,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在这件事上有功的燕赵歌,食邑加一千户,锦衣卫指挥使名号从此名副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