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她越琢磨这事越不对劲。

元姜婚礼前一晚大家在燕云楼摆宴送元姜出嫁,她酒量不行当场喝吐就先回去了,在回家路上撞到了二宫主。

二宫主穿着她娘的衣服,织金正红三绕曲裾挽银红披帛,很罕见的上街没戴帷纱帽,拖着剑,剑锋血染,怪吓人的。

她喝大了,一眼过去误以为这是她娘,给吓了一跳,心想完了,她娘这是杀了谁?是不是全家都要跑路盛京了?

后来仔细一看发现不是她娘这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她就问,“你怎么一身伤?”

“没怎么。”二宫主倒提三尺秋水剑,看了她很久,把她看毛了。

剩下的事她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二宫主叫住她,说:“你明天别来了。”

她真没去,因为她翌日头疼压根没起来床。

她总觉得二宫主在婚礼上搞的那一出并非卫子妍八卦时揣测的心血来潮。

萧珂凝眸看着荣宜。

荣元姜支着头。

她看不懂萧珂有时候想通过表情或视线流转想表达一种什么情绪——也许他没情绪。

萧珞家的人偶娃娃很有意思——没有悲,没有喜,不曾爱,不曾恨,就如同不曾活过一般,也没有生命,真的是个人偶。

就在此时人偶娃娃突然吼了荣宜。

萧珂撑着茶几站起身,踉跄数步,扶着装水晶花的落地花瓶,他指着门,“你问的不是我,你问的是她。你有本事去跟她对峙。你敢听真话就去找她,我对得起你,但我真的决定不了她爱谁憎谁恨不恨你我。我无话可说你让我说什么?”

楚星河设鸿门宴,楚青鸾要他进宫替死。

他真去了,杀出宫后在街上撞到了荣宜。

荣宜嗷一声喊娘,随后认出是他,便说:“你为什么要穿我娘的衣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家出事了。”她喝的东倒西歪,被侍女扶着,“你怎么一身伤?”

他当时确实考虑了一下要不要说。

“元姜是彻底不做人了吗?”醉鬼荣宜喝的东倒西歪,“她这是找人暗杀你了吗?”

这时荣元姜追出来找荣宜,“咱家在东街你他妈的往西走,你东南西北都不分吗?”她闻此脸色铁青,“怎么什么都怪我……卧槽你这是怎么了?我跟你说,我没派人暗杀你。不关老子事。”

“我从宫里出来的。”他拍剑回鞘,晚上风凉他开始咳。

元姜嗷一声,“你你你你你你咳血了。”

“姐对你挺好的,你生病时她还帮你请大夫买药。镜子娘死的太惨,她怕婚后自己也死得莫名其妙,因此不想成婚而已。你别和她计较。”荣宜吐了荣元姜一身。

荣元姜赶紧一脸嫌弃的拖着呕吐物制造机荣宜往家走。

他喊住荣宜,“你明天别来了。”

荣元姜嚷。“你等会儿来我家,你这样回去珞珞会疯。”

他去公主府找湖阳对峙。

翌日所有事凑一起了他根本没顾上理荣宜,从宫里打出来时有一剑穿了他的肺,自此身体一直很差,后有数次重病近弥留时想过给荣宜写信,却没力气提笔,有力气写字时偏又捡回来了这条命,细思荒谬,于是也未与荣宜提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