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燕京宫变,她问湖阳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湖阳说:愿赌服输,甘拜下风。
母女一场,只丢给她这八个字。
迁都后荣宜一趟燕京都不曾回过。
她时常找借口要二宫主来乾清宫。
和解是不可能的,道歉是没用的,伤害既已造成,她绝不会再接纳伤害过自己的人。
但是她想娘,也想元姜。
“你对人动过心吗?”荣宜问。“你爱过吗?”
萧珂沉默。
荣宜见此直接语出惊人,“所以你不懂。我想要谢希,他一个人能做什么?他不过是个降臣啊,白衣卿相风流花但他不是真的丞相,白衣就是白板,他身无一官半职,你们也不会重用他,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第一次开口求你和四妹。”
“你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萧珂无语,他决定来招狠的。“你确定他干净吗?你怎知他之前有没有碰过女人?”
荣宜黑曜石般的眼睛一转,“你去帮我问问?”
“问不出来的。那事很容易让人染病的,好多人都因为怀孕和乱七八糟的病最后死掉了。”萧珂想起年少时的事一时有些伤感。
比如班宝镜她母亲。
比如很多早年故交,基本上嫁一个,死一个。
这是他这几个月来说的最长的一句话,话题还如此诡异。
他坐在那里还会喘成一团,更别提讲话,说完差点断气。
荣宜无动于衷,“我不碰他,就看看。”
“皇后人选已经定了,你最多只能封他为贵嫔。”萧珂咳了几声,甩开扇子,遮住半张脸,趁此用手帕拭去唇边的血。“陈郡谢氏是名门,故江左士子将他抬得很高,他未必接受这种事。”
荣宜坐在龙椅上,很久不说话,半个小时后试探性的特别大声的喊,“小萧妃,萧贵妃,萧娘娘!”
宫女与黄门吓得跪地不起。
“哎。”萧珂以为他刚才走神被荣宜抓了现行,也不知道荣宜说了些什么。他估计应该是陈述要谢希入宫的理由,“你和他在一起会很闹心的。”
“他能接受的。”荣宜一副万事俱在掌握中的样子配以嫣然一笑,徐徐理了下衣摆。
萧珂放弃了,他不想和荣宜在私事上扯谈。
他又不是湖阳,管那么宽做什么。
荣宜等着二宫主让步。
二宫主姿势十分标准的拿着一柄艺伎舞扇坐在那里,半个时辰过去了也不表态。
荣宜哇就哭了,“我就求你这一次。”
萧珂当场崩溃。
荣宜这哭和荣元姜一脉相承。
简称歇斯底里,振聋发聩。
他妥协,“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和荣四再商量一下。”
荣宜这哭真是说哭就哭,说停就停,“静候佳音。”
萧珂生平第一次对湖阳起了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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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琳新婚盛典定在金秋时分。
出嫁前一晚她来找王储妃,却扑了个空。
她在王储妃的宫殿里坐到凌晨。
凌晨四点王储妃才回来。
进门时她愣了一下,“艾琳,你怎么在?”
宫殿里没有点灯。
“很晚了。”王储妃叫宫女点蜡烛,却被艾德琳拦住。